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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? 鴨子與小羽毛:風與湖水的約定

請準備好紙巾,我們開始吧。
在智慧森林深處,有一座終年平靜如鏡的藍色湖泊。湖邊住著一隻名叫「阿鈍」的小野鴨。阿鈍雖然是隻野鴨,但他不太會飛,游起泳來也總是慢吞吞的。小動物們都喜歡在岸上賽跑、在樹間飛躍,阿鈍總是一個人待在湖面上,看著自己的倒影。
「如果我能像風一樣快就好了。」阿鈍總是這樣想。
那是一個深秋的午後,風很大。阿鈍正縮著脖子在湖邊的蘆葦叢裡躲風。忽然,一片雪白、柔軟,像雲朵一樣輕盈的小羽毛,被風捲著,直直地落在了阿鈍溫暖的背上。
阿鈍嚇了一跳,他輕輕地抖了抖身子,小羽毛滑到了他的喙邊。
「你好呀,小鴨子。」小羽毛的聲音細細的,像風吹過樹葉的聲音,「我是『小羽』,我從很遠很遠的雪山上來。」
阿鈍愣住了,他從來沒有跟一片羽毛說過話。「你……你不怕我嗎?我是一隻很鈍的鴨子。」
「不怕呀。」小羽毛輕輕地飄到了阿鈍的頭頂,像一個小小的皇冠,「你這裡很溫暖,比雪山溫暖多了。我可以暫時住在你這裡嗎?」
阿鈍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開心,他點點頭,「好呀,你想住多久都可以。」
從那天起,阿鈍不再是一隻鴨子了。他有了小羽。
每天早上,小羽會輕輕地搔搔阿鈍的鼻子,把沉睡的他喚醒。阿鈍會帶著小羽在湖面上緩緩地游,小羽就像一個小小的風帆,站在阿鈍的背上,告訴他風的方向。
「阿鈍,快看!那邊的荷花開了!」
「阿鈍,你看妳的倒影,像一個大大的愛心!」
小羽雖然不能動,但她帶給阿鈍一雙「看見美好」的眼睛。阿鈍開始覺得,即使游得慢、不會飛,只要有小羽在,他的世界就是彩色的。
當森林裡的小動物們在岸上嘲笑阿鈍時,小羽會貼在阿鈍的耳邊說:「別理他們,阿鈍。妳是我見過最勇敢、最溫暖的鴨子。妳看,妳能載著我游過這麼大的湖,這就是妳的超能力。」
阿鈍聽了,會揚起頭,游得更穩了。他們一起度過了金色的秋天,看著楓葉變紅、看著第一場雪落下。
但小羽終究是屬於風的。
春天快到的時候,森林裡的風變成了暖風。小羽開始變得越來越輕、越來越透明。阿鈍感覺到,小羽身上的溫暖正在慢慢流失。
「阿鈍,我好像要走了。」那是一個陽光明媚的早晨,小羽的聲音比以前更細、更弱了。
阿鈍的心猛地揪了一下,他停下了腳步,停在湖中心。「走?你要去哪裡?這裡不好嗎?」他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。
「這裡是最好的地方。」小羽輕輕地飄到了阿鈍的喙上,這是她離阿鈍最近的地方,「但我原本就是風的一部分。暖風來了,它要帶我回雪山去,去變成新的雪、新的雲。」
「不行!我不讓你走!」阿鈍哭出了聲,淚水順著他的喙滑了下來,打濕了小羽雪白的身軀,「妳走了,誰來叫我起床?誰來告訴我哪裡的荷花開了?我又會變成那隻孤單、很鈍的鴨子……」
「傻瓜。」小羽輕輕地貼著阿鈍的眼角,幫他擦去眼淚,「妳已經不是那隻孤單的鴨子了。妳現在有一顆『會看見美』的心。就算我不在,妳也能看見荷花開、看見倒影裡的愛心。」
風越來越大,暖風溫柔地包裹著小羽。小羽慢慢地從阿鈍的喙上飄了起來。
「阿鈍,謝謝妳給了我一個溫暖的冬天。我會變成雪山上的第一朵雪花,在冬天的時候,再一次落在妳的背上。」
「不要!不要走!」阿鈍拼命地扇動著他那不太靈活的翅膀,想要抓住小羽,但他只抓到了滿手的風。
小羽越飛越高,越飛越遠,最後,變成了一個小小的白點,消失在蔚藍的天空中。
阿鈍一個人在湖面上哭了很久很久。湖水好像也感受到了他的悲傷,變得格外的平靜。
過了很久,阿鈍止住了眼淚。他抬起頭,看著遠處的雪山,輕輕地說:「小羽,妳看,今天的雪山好漂亮。」
雖然小羽不在了,但阿鈍知道,小羽其實一直都在。在每一陣吹過湖面的風裡、在每一朵綻放的荷花裡、在冬天落下的每一朵雪花裡。
作家:鴨寶
發表於 2026.04.17 1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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