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雪封山。
顧辭踩著及膝的積雪,一邊罵著天氣,一邊拎著藥箱往破廟趕。
「這種鬼天氣還要出診,真是欠他的……」
門一推開,寒風倒灌,燭火搖晃。
——裡面已經有人了。
黑衣男子倚在牆邊,血順著指尖滴落,地上已積了一小灘。他抬眼看來,目光冷得像刀。
顧辭愣了一下,隨即皺眉:「還活著?」
「……暫時。」男人聲音低啞。
「行吧,算你命大。」顧辭把藥箱一丟,走過去蹲下,「不過先說好,我收費很貴。」
男人沒有回答,只是盯著他。
那目光像是在衡量——救,還是殺。
顧辭被看得不耐煩,直接動手扯開對方衣襟。
「再看我就加錢。」
男人微微一愣。
這大概是他第一次遇到——
在刀口舔血的世界裡,還有人敢這樣對他說話。